当代社会主义国家的曲折发展

 主要讲四个问题

一. 苏联从走上超级大国到自我解体

二. 从欧洲新兴人民民主和社会主义国家到东欧剧变

三. 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曲折发展的启迪

四. 教学的重点、研究建议、思考问题

社会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运动的曲折发展是本世纪世界历史特别是当代世界史的最大事件之一。期间有苏联自1917-1991年的曲折发展; 东欧自40年代中到90年代初的又一曲折; 国际共运从1919-1943年的第三国际、1947-1956的欧洲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 再到60年代以来国际共运的大分裂;中国从文革到改革开放,则是另一种戏剧性的剧变。

一. 苏联从走上超级大国到自我解体

1. 斯大林时期

战后初期的苏联虽然被公认是一流政治和军事强国, 然而面临恢复国民经济的严重任务。这主要是由于战争给苏联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并远远超过了西方国家; 另一方面为了维护苏联的安全带, 苏联还要花费不小财力, 而美国和西方国家又切断了对苏联的援助。

战后初期苏联的社会主义建设特点是:仍然把发展重工业和国防工业放在首位; 国民经济迅速恢复到战前水平; 但轻工业尤其是农业发展滞后。战后苏联的国内政治生活, 不仅没有适应战争结束的需要扩大民主, 反而在冷战加剧的国际背景下, 加强了高度的中央集中, 并发展了个人迷信, 肃反扩大化, 使党内和国内的政治生活很不正常; 民族关系紧张; 在开展思想批判运动中, 又混淆了政治和学术界线。

1953年3月5日斯大林去世。他的一生, 是为苏联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奋斗的一生。但是斯大林也犯有严重错误。他的错误的产生既有个人思想上的根源, 又有社会历史根源。总的说来, 斯大林的错误是他在探索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过程中所犯的错误, 是时代的产物。

2.赫鲁晓夫时期

斯大林逝世后, 苏联组成了马林科夫等人的党中央主席团新领导集体。自1953年9月赫鲁晓

夫担任苏共中央第一书记后,从1953年到1960年, 经过几次从中央到地方的大换班, 尤其1957年的一次反对马林科夫、莫洛托夫反党集团的“宫廷政变”式的中央全会，完成了赫鲁晓夫对党政军财文大权的全面控制。

赫鲁晓夫执政时期进行了广泛的经济改革和政策调整。尽管赫鲁晓夫的工业改革并不成功, 但是在赫鲁晓夫执政时期经济仍有发展。1957年10月4日,人类历史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上天,和1961年4月12日人类历史上第一艘载人飞船东方红号成功运行，表明了苏联这时在宇航高科技领域领已先于美国。赫鲁晓夫的经济体制改革, 在冲击旧有模式方面的勇气上具有开创性, 兼有成功和挫折, 经验和教训, 创新和夭折。但是它基本上是纠正斯大林时期的某些偏差, 是在维持原有结构基础上的局部改革。赫鲁晓夫揭露斯大林的错误对于解放思想, 突破斯大林模式起着积极作用, 但是在揭露方式上的缺陷对于国际共运的混乱和分裂带来了严重影响。1964年10月在一次中央会议上,赫鲁晓夫被勃列日涅夫以”宫廷政变”的同样方式撵下了台。

3. 勃列日涅夫时期

勃列日涅夫上台后于1965年推行了新经济体制改革, 基本上是赫鲁晓夫的经济改革的继续和修正、扩大。赫鲁晓夫时期和勃列日涅夫时期, 形成高度中央集权的, 以行政管理经济为主的, 有限利用市场机制的计划经济体制。它既对斯大林时期的经济模式有所修正, 又是在苏联走上霸权扩张条件下的苏联社会主义模式的巩固和发展。

这种模式的形成主要是:

第一，苏联共产党的领导人长期以来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作了教条主义的僵化理解, 推行唯意志论, 意识形态严重滞后, 把商品、货币、市场、竞争、物质利益原则等看作是资本主义性质的概念,拒绝作根本性的改革; 拒绝实行开放政策。

第二,对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和新经济政策作了错误的总结, 对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作了片面的理解。

第三,传统沙皇封建专制的影响, 十月革命以来半个多世纪的特殊环境, 造成易于采取高度集中统一的行政管理方法管理经济。

在勃列日涅夫执政前期苏联经济曾有所发展, 成为超级大国, 但是不久就出现了苏联国民经济持续低速发展的严重态势。苏联在七五计划(1961-1965)到“十一·五”(1966-1985)计划期间,年平均增长速度指标在下列几方面均呈下降趋势。

    

社会总产值 国民收入 工业总产值 农业总产值 社会劳动生产率 年平均增长速度

1961-65      8.5        6.6        8.6        2.3           6.4            7.7

1981-85      3.3        3.2        3.7        1.1           3.1

而在此同时, 苏联却迅速成为并发展军事超级大国实力。形成了重型化国民经济结构, 即军工--重工--轻、食、民工--农业结构(74:26; 82:18)的恶性循环。它严重影响苏联国民经济的快速发展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迅速提高和改善。

1982年11月10日勃列日涅夫病逝后的28个月内, 由老人当政, 三易其主(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 影响了苏联的发展。

4. 戈尔巴乔夫时期

戈尔巴乔夫1984年3月11日出任党中央总书记后, 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他提出了需根本改革的设想,倡导民主化、公开性和新思维。并在1987年的苏共中央6月全会上通过了《关于根本改革经济管理的任务》的总体方案。

由于在推行改革中的阻力重重, 经济严重失控, 戈尔巴乔夫转而在1988年6-7月,苏共中央第19次代表会议上, 要求先行全面政治改革。1990年7月, 苏共中央召开第28次代表大会,通过了《走向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社会》的声明, 从而根本改变了苏共党的指导思想。

在这一期间苏联的改革:

在政治上, 急剧向右转, 宣布放弃一党制, 实行多党制和议会民主制, 建立总统制。1990年3月, 戈尔巴乔夫当选总统。

在经济上戈尔巴乔夫提出“可调节的市场经济”的主张。 1991年10月, 苏联最高苏维埃决议,要求工业企业及其它领域的大中企业逐步非国家化, 商业、服务、饮食及其它小企业迅速私有化。

政治体制的全面改革更使原来潜伏的民族矛盾激化。1991年8月14日, 苏联公布新联盟条约公布, 将国名改为:“苏维埃主权共和国联盟”,并规定8月20日起, 开始批准该条约。

1991年8月19日, 苏联发生“八·一九政变”, 戈尔巴乔夫被软禁, 由八人组成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接管国家权力。但不过72小时, 政变失败。戈尔巴乔夫虽重掌政权, 但他的威信一落千丈, 而激进派叶利钦则影响大增。

8月24日, 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共总书记的职务, 并要求自行解散苏共中央委员会。11月5日,叶利钦下令停止苏共和俄共在俄罗斯境内的活动, 并解散其组织机构。

在苏共自我解体的同时, 各加盟共和国掀起了一股新的独立潮。1991年8月20日到12月6日大多数苏维埃主权共和国联盟内的共和国宣布独立。

1991年12月21日, 俄罗斯等11个共和国领导人签署了《关于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的协议议定书》, 并正式通知戈尔巴乔夫, 苏联不复存在, 苏联总统的设置也随之失效, 决定俄罗斯联邦取代苏联参加联合国安理会。12月25日, 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的职务, 并将核纽交给叶利钦。当晚,克里姆林宫上飘扬了69年的苏联国旗为俄罗斯的白、兰、红三色旗所取代。

独联体成立后, 原苏联的政治和经济形势急剧恶化, 民族矛盾更加公开化, 并且导致武装冲突, 整个社会动荡不定, 对世界的稳定带来严重的影响。

二. 从欧洲新兴人民民主和社会主义国家到东欧剧变

1.欧洲人民民主国家的兴起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和结束后, 在苏联的援助或影响下, 东欧地区先后建立了南、阿、匈、捷、保、波、罗、德等八个人民民主国家, 形成了苏联的安全带, 并与苏联在地理上连成了一片。

这八个国家分成四种情况: 主要靠自己的力量, 在苏联进军的影响下建立新政权的南斯拉夫和阿尔巴尼亚; 资产阶级力量相对强大的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原德国法西斯的附庸国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匈牙利;德意志民主共和国,这是冷战的结果, 两个德国分离的产物。

八个人民民主国家的诞生是反法西斯战争中实力对比的产物, 其中苏联起了关键的作用, 从东欧人民民主国家建立一开始就充满着亲美英和亲苏势力的严重斗争, 也显露了苏联控制和东欧国家反控制的某些迹象,而最初的新政权多数是多党制的反法西斯联盟政府。

东欧人民民主国家在初期的政权建设中,普遍实行了工人阶级政在党的联合和合并,进行了清除亲美英势力, 巩固亲苏势力和反法西斯势力的斗争。在民主改革和经济建设中, 进行土改, 清除封建残余, 实施对重要企事业和交通运输的国有化和对外贸易的垄断, 制订统一的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的计划, 开展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运动, 并开始了由民主革命向社会主义革命的转变。但由于照搬苏联经验, 各国出现了比例失调, 影响了人民生活水平的迅速提高。

2.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改革和困扰

进入50-60年代, 东欧国家先后进行社会经济政治改革。最先摆脱苏联社会主义建设模式的是南斯拉夫。1950-1963年为工人自治阶段; 1963-1971年社会自治阶段; 1971年以来是以联合劳动为基础的社会自治阶段。

南斯拉夫的改革富有独创。它强调企业自治, 下放分权, 把改革的重点放在扩大企业经营的自主权这一根本问题上; 在理论上和实践上冲破了斯大林的关于社会主义制度下, 生产资料不是商品, 价值规律对生产不起调节作用的框框; 强调运用经济方法、经济监督来管理经济。但是它过早地提出并实践了国家职能开始消亡的观点。它把分权绝对化, 削弱了必要的中央权力, 使地方主义、分散主义、民族主义抬头, 造成宏观失控。

对东欧有重大影响的是苏共20大后的波匈事件。匈牙利的一个直接后果, 就是用血的代价换来了一个经济改革, 它既避免了苏联模式的老路, 又防止了资本主义的复辟。

卡达尔上台后匈牙利强调在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基础上把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有机地结合起来;在扩大企业自主权的基础上,明确划分国家与企业之间的决策权;强调用经济方法管理经济;在计划指导下鼓励企业在市场上进行竞争。是处于苏联和南斯拉夫两种模式之间。匈牙利还实行灵活的政治路线, 改革政治体制, 逐步纠正左倾错误, 实现社会政治生活的民主化:推行联盟政策, 团结一切不反对社会主义的集团和个人。扩大社会主义民主, 实行政治生活民主化。

1968年杜布切克上台后, 捷克斯洛伐克进行了“符合捷克斯洛伐克情况的”改革, 被西方称为“布拉格之春”。由于苏军入侵打断了捷克改革的进程。

1968年8月20日, 苏联等动用华约武力颠覆了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合法政权, 又用刺刀扶植了一个亲苏的捷克傀儡政权。苏联在入侵捷克前后, 系统鼓吹社会主义大家庭论、国际分工论、有限主权论、国际专政论、利益相关论等扩张主义理论。

在波兰改革的进程一直受到物价不断上涨等问题的困扰, 1970年12月哥穆尔卡被迫辞职, 由盖莱克接任第一书记。盖莱克推行“高速度、高消费、高福利”的新战略, 并未使经济形势好转。

1980年波兰罢工再起。主要原因是长期以来党和政府经济政策和政治政策发生的失误所致: 在经济方面盲目引进,借债过多,经济结构比例失调,长期以来忽视农业,以及超前的福利增长。在政治方面: 政府没有及时就经济政策的困难实情与群众开诚布公地对话, 忽视了群众舆论, 片面地宣传经济战线的成就; 推行全盘苏化和亲苏政策。

波兰80年代的经济危机演变为一场旷日持久的社会政治危机。在动荡中出现了波兰党内的激烈争论, 以及苏联干预和波兰团结工会活动的错综复杂的局面。1981年10月雅鲁泽尔斯基接任第一书记。1981年12月13日波兰宣布国家处于“战时状态”实行全国军管, 勒令团结工会停止活动, 逮捕瓦文萨等5000多名工会领导人。军管后的波兰虽未出现大的动乱, 但危机的根源并未消除。

波兰政府加快经济改革的步伐。1982年12月31日, 停止军管。但是经济困难的被动局面仍未改变。到了1988年经济形势再度恶化, 随即政治危机又起。

3.1989年起东欧剧变

1989年是东欧剧变年, 来势之猛, 波及之宽, 犹如多米诺骨牌。

在波兰12月29日, 波兰宪法修正案, 取消了宪法中关于波兰统一工人党在国家中起领导作用和实行社会主义制度的条款。1990年1月,波兰统一工人党决定结束党的存在。1990年12月9日, 瓦文萨当选总统, 由此波兰进入了不稳定的多党逐时期。

在匈牙利1989年2月, 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通过了实行多党制的决议。1989年10月, 社会主义工人党改称社会党, 并把党的奋斗目标定为民主社会主义。10月18日, 国会通过了宪法修正案, 改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为匈牙利共和国。

在保加利亚,1990年2月2日, 保共中央特别代表大会,正式放弃党的奋斗目标, 主张建设民主与人道的社会主义社会,实行多党制, 三权分立,　和所有制多元化和市场经济。4月3日, 保共改称保加利亚社会党。

在捷克斯洛伐克1898年11月29日, 捷议会批准宪法修正案, 取消了捷共的领导地位的规定。12月捷共非常代表大会通过了《在捷克斯洛伐克实现民主社会主义》的行动纲领。12月29日选举哈维尔为总统, 捷共成了在野党。

在罗马尼亚1989年12月21日首都数万人举行反齐奥塞斯库游行示威。22日, 示威游行进一步扩大。当晚扬·伊利埃斯库为首的罗马尼亚救国阵线委员会接管了国家的政权。25日, 齐奥塞斯库夫妇被特别军事法庭秘密审讯宣判处死, 并立即执行。27日, 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改名为罗马尼亚。

在南斯拉夫1990年1月,南共联盟分裂为6个共和国的共盟组织。5月26日南共联盟宣布解散。1991年10月8日, 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正式脱离南斯拉夫。1992年3月, 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宣布独立。1992年4月27日, 塞尔维亚共和国和黑山共和国联合组成的新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成立, 这样,1945年以来成立的南斯拉夫联邦共和国不复存在了。

在阿尔巴尼亚1990年底, 阿学生运动兴起, 阿利亚同意实行多党制。1991年6月劳动党改称社会党, 实行私有化和向市场经济转轨, 社会经济出现严重混乱, 从而导致政治危机和政府危机。劳动党和社会党逐渐成为在野党。

在东德1989年12月统一社会党改称德国统一社会党--民主社会主义党,宣称将建立一个民主社会主义的社会, 实行多党制和政治多元化。1990年1月4日, 党名又改为民主社会主义党。1990年5月18日, 两德财政部长签署了建立货币、经济和社会联盟的国家条约。8月31日, 两德又签署了关于实现政治统一的第二个国家条约,即德国统一条约,规定了民主德国按西德基本法加入联邦德国。1990年10月3日, 民德正式加入联邦德国。至此, 民德结束了它的政治生命。 

从整个东欧来看1990年10月3日德国的统一, 1991年7月1日华约条约国正式解散, 和1991年6月经互会正式宣告解散, 意味着苏联东欧集团的终结。解体中的东欧国家普遍推行全盘西化的市场经济体制;鼓吹政治多元和多党制, 成为在野党; 把党变成一个民主社会主义、人道主义的第二国际式的政党; 实行各阶级的联合掌权或轮流执政。

东欧社会国家的解体, 是由于长期以来不独立自主, 依附于苏联的恶性后果;苏联的急剧退出东欧势力范围并鼓动急剧改变体制带来的巨大冲击波;长期以来的民主社会主义思潮在原苏东领导失势的情况下, 迅速发展;西方世界协同强化了和平演变的攻势和经济的压力。东欧社会国家解体加速了雅尔塔体制和苏联的解体,欧洲两极为美国、统一后德国为主的欧洲联盟、俄罗斯三足鼎立所取代。

三.  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曲折发展的启迪

1.正确认识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曲折发展

第一, 从世界历史的长河看, 社会主义在时期内还只处于初级发展阶段。苏联革命和建设从1917年算起也只有74年, 需要一个摸索的实践过程。如1961年苏共二十二大纲领宣称社会主义已在苏联取得“完全的、最后的胜利”, 要在1980年基本建成共产主义的共产主义建设论; 1967年勃列日涅夫宣称在二十年内要完善发达的社会主义, 现正处在这一漫长历史阶段的起点论; 戈尔巴乔夫则在苏共二十七大修改为社会主义完善论。所有这些, 都是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实践发展不成熟的表现。

第二, 原有社会主义国家除东德外大都是在商品经济不发达或不够发达的条件下, 走上了非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的。社会主义国家如果不集中力量把发展社会生产力放在首位,在经济现代化和政治民主化方面不能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相匹敌或赶上他们, 要真正站住脚是十分困难的。

第三, 社会主义是由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社会, 它比人类历史上任何一次革命都要彻底, 因而社会主义的巩固要比历史上任何革命都困难得多, 需要一个历史长过程才能走向成熟。特别是在生产关系和分配领域绝不能急于求成。试想英、法、美国的资产阶级革命的巩固都要花费200年、86年(1789-1875)、和100年(1775-1877), 何况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呢?

第四, 社会主义体系的诞生宣布了资本主义永世长存神话的破产, 它必然遭到来自资本势力多方面的敌视、围剿和遏制, 以至颠覆, 这种外部环境对社会主义国家和运动的发展, 无疑带来了严重的影响。

列宁在《伟大的创举》一文中说: “如果从实质上来观察问题, 难道历史上有一种新的生产力是不经过许许多多的失败、错误和毛病,而一下子就建立起来的吗?” 他还说过:“历史通常是循着曲折的道路发展的, 马克思主义者必须善于估计历史最复杂和最离奇的曲折道路, 这是无可争辩的。”邓小平针对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历史现象指出:“社会主义经历一个长过程发展后必然代替资本主义。这是社会历史发展不可逆转的总趋势, 但道路是曲折的。资本主义代替封建主义的几百年间, 发生过多少次王朝复辟? 所以, 从一定意义上说, 某种暂时复辟也是难以完全避免的规律性现象。一些国家出现严重曲折, 社会主义`好像被削弱了, 但人民经受锻炼, 从中吸取教训, 将促使社会主义向着更加健康的方向发展。”

2.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表明, 整个说来社会主义需要通过不断的改革来逐步完善, 切不可躺在“社会主义优越性”上睡大觉。

要不要改革, 实际上是第二次革命, 或社会主义革命的继续问题。而如何改革则同样关系到革命的成败问题, 苏联在新经济政策实施中的刹车。30年代以来约半个世纪没有重大改革举措严重影响经济的发展和80年代后期不顾实情的急剧改变带来的灾难都说明了这一点。在我们的历史教学中回避改革过程既不能使人们理解为什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中国特色的必由之路, 也不会有助于人们理解怎么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联、东欧的突然发生剧变。

苏联近半个世纪的过缓改革进程, 并未改革苏联社会主义模式的根本弊端, 从而带来了积重难返的困境, 使苏联面临难以解决的四大矛盾, 即：

理论上的社会主义优越性和实践上在和资本主义竞争共处中的劣势扩大;

理论上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和实践上的社会霸权扩张主义的推行;

理论上的民族团结与自治和实践上的大俄罗斯主义及严重的民族问题;

以及理论上的无产阶级先锋队苏共领导和实践上苏共领导层特权腐化严重丧失先锋性。

这些是导致苏联解体的深层次的内因。如果把苏联模式和社会主义唯一道路和模式相混同, 这显然是一种极大的误解。本世纪以来, 各国社会主义运动的实践既面临帝国主义的武装干涉、军事和经济封锁、政治包围以及思想文化的演变, 妄图扼杀社会主义制度或改变社会主义国家的颜色; 另一方面, 又充满着推行苏联唯一的革命和建设道路与探索符合本国国情的多样化道路间的曲折斗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兴衰, 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道路的实践都说明了这一历史事实。

3.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表明, 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 应该同各国的实际相结合, 绝不应拘泥于唯一的苏联模式。多样化道路是社会主义革命必由之路。

东欧的失利和苏联的解体说明必需走符合本国国情的道路, 反对全盘苏化和全盘西化, 必需与苏联的社会主义僵化模式划清界线。但是苏联模式的受挫, 但并不是整个社会主义的失败, 因为建设社会主义的还有中国模式等各种社会主义建设的模式。

4.苏东社会主义国家的剧变还表明,必须根据新的情况不断丰富和创造性地发展马克思列宁主义,僵化地理解马克思主义决不是坚持马克思主义，坚持改革开放，集中力量发展社会生产力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正是在新的条件下马克思列宁主义道路。

5.苏东国家转轨以来,已经少则6年多则8年了,整个说来经济、政治、社会和思想文化出现严重滑坡，迄今尚未见全面恢复态势，由社会主义转向资本主义轨道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人们将重新审视如何结合本国实际实现经济现代化和政治民主化之路。

四. 教学的重点、研究建议、思考问题

(1) 教学的重点

1. 准确说明苏联解体的诸多因素

2. 准确说明东欧剧变的诸多因素

3. 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的历史教训

(2) 研究建议

1. 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的深层次根源

2. 全面评析苏联模式

3. 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提出的理论挑战

(3) 思考问题

1. 苏联模式和社会主义道路怎么走。

2. 苏东解体和剧变对国际关系格局和国际共运的影响。